说起《玩具总动员》,我们脑海中立刻会浮现出伍迪瘦高滑稽的身影,会想到伍迪和巴斯光年一同落入玩具虐待狂手中的离奇遭遇,会想到那句最为经典的对白:“不,这不是飞,这是有型有款的下坠……”而在最近在首都博物馆开展的紫禁城竞技体育展上,实在让我们看到了中国传统的玩具总动员。
我们老祖宗的玩具虽然没有巴斯光年的高科技,但是健脑益智的效果可一点也不差。比如象棋,小小的三十二颗棋子,却是千军万马了然于胸。据说,象棋起源于诸侯混战的春秋时期,到汉初进一步发展成型,可见,象棋自产生之日起,就和战争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话说项羽早年羡慕秦始皇的奢华与威严,在一次看到秦始皇的巡游车马时,情不自禁地感叹,“吾可取而代之”,因此,在楚汉相争之时,项羽的军队着黑衣,意思是自己的部队与秦朝一脉相承,是正统。而刘邦则认为人生在世,就应当像秦始皇那样香车宝马,佳丽成群,因此当楚汉相争时,他的部队着红衣,意思是自己完全看不上秦朝遗留的金银珠宝,而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像秦始皇那样的开国之君。因此,在今天的象棋红黑二色分明,就是仿照当年楚汉相争的模式。那么,又为什么是红棋先行呢?那是因为项羽刘邦曾经约定,先入咸阳者为王,而刘邦在项羽之前进入咸阳,那在棋盘上,自然是代表汉军的红棋先行了。
当我看到清代宫廷中精致洁白的象牙象棋时,突然想到一句歌词,“黯淡了刀光剑影,远去了鼓角铮鸣”,当人们已经忘记了楚河汉界之间暗藏的种种杀机,象棋,成为一种精致而优雅的游戏,看那棋子上雕刻的红蓝两色的细腻的文字,我仿佛看到了御花园中,宫女闲坐,兰花素指,轻轻捏起小小的棋子,品一口香茗,在把棋子轻轻落下,她们的目光中或许也会凌厉凶狠,是不是后宫中的钩心斗角一点也不亚于男人们在战场上的厮杀?男人通过拥有世界来拥有女人,女人拥有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就是拥有了整个世界,当象棋作为一种宫廷游戏时,宫女们是不是都幻想着在小小的棋盘上拥有自己深爱的男人?
这种玩具,玩起来真的有些累人。同样累人的玩具还有纸牌。这种本是赌具的东西流入宫中,竟然不经意间成为了慈禧老佛爷的最爱。话说李莲英一次陪着慈禧打纸牌,慈禧摸出两个六点,正是一对天牌,慈禧得意洋洋,拍拍李莲英的脑袋,“是天大还是地大啊?”李莲英屈膝跪下,慌忙说到,“天大,还有什么比天更大呢?”慈禧兴致顿起,又摸出两个一点,正是一对地牌,唇边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,“这回是天大还是地大啊?”李莲英的小眼睛骨碌一转,连忙摸出檀香扇给慈禧打扇,边打边说,“这个……这天不得有地撑着嘛!没有地撑着,天不就塌了嘛……天大地大,属我们老佛爷最大……这哪是玩牌,这是玩命哪……”在京剧舞台上,这是有名的一出《法门众生相》,小小的纸牌,折射着为人所不齿的宦官的辛酸。
今天,已经很少有年轻人会玩儿纸牌了,当我看到展柜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一百二十张纸牌,我想,当一种游戏曾经显赫一时的游戏默默无闻地退出历史舞台时,后人听到当年有关玩具的故事,或许已是恍如隔世,幸好,慈禧与李莲英的故事再也不会重演,只有这副从晚清流传至今的牌九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一切……